唯有顾俊沙港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低沉号角呜咽响起,声响悠长,划破夜空,传遍军营。
一队队兵卒早已收到命令,今夜着甲入睡,枕戈以待,船舱也早早备好了粮草淡水。
号角响起刹那,所有人瞬间惊醒,毫无慌乱,动作麻利的起身集结。
步调整齐,踏着夜色跑上栈桥,有序登上对应战船,安静肃穆。
丹阳水师虽是重建不久,未曾经历水战。
可兵卒大多却是由陆战部曲转编而来,并非军纪散漫的新兵蛋子。
都是苏定方亲手选拔出的部曲精锐,受过严苛训练,纪律严明,服从性极强。
队列整齐,行动迅速,自有一番肃穆军威。
李斯文、侯杰、苏定方一众走在最后,优哉游哉的眺望江面。
见水师有条不紊的陆续登船,军纪严明,气势不凡,李斯文不由出声赞叹:
“不愧是卫公之后,苏将军不仅统兵在行,练兵也有一番真本事。
这才几天,各家部曲便已脱胎换骨,有了精锐模样。
这般本事,李某佩服。”
若是旁人这般吹捧,以苏定方的城府,只会淡然处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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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了天随口寒暄几句。
可说这话的,却是李斯文。
两人曾深陷天马山,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以往战绩也大体相仿,自然惺惺相惜。
苏定叉腰哈哈笑了两声,故作谦逊道:
“公爷谬赞,末将可不敢当。
这些兵卒本就是各家部曲精锐,底子极好。
某不过是教了些基础,稍加规整罢了,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而后话音一转,苏定方脸色陡然肃穆,望着漆黑海面,默默叹了一声。
担忧而道:“其实。。。若论陆战,某尚且敢打几分包票,稳操胜券。
就算以少胜多,也不在话下。
可这水战。。。某心里也实在没个底。
船只操控、阵型配合、海上进退。。。全是空白,一无所知。
再说这群兵卒,水性参差不齐,上了船怕是连站稳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