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群兵卒,水性参差不齐,上了船怕是连站稳都难。
还需一番苦战磨砺,才能见得真本事。”
军威肃穆,令行禁止,这是铁军精锐的外在表现,而不是根本。
能做到令行禁止的队伍,未必能征善战;
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必然令行禁止,死战不退。
眼下的丹阳水师,还只是个样子货,差得远。
空有规整外表,却没半点实战经验。
想要重振昔日丹阳水师威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裴行俭静静跟在一旁,指尖紧攥,神色仍旧带着几分紧张。
自南下以来,也曾指挥过几次小型战役,对付乱兵土匪一类,还算得心应手。
可比起此次大规模海战,之前精力全成了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更不要说裴家世代陆战,从未涉猎水师。
这一次,再无半点父辈、兄长经验可循。
即将直面的一切突发状况,于裴行俭而言都是空白,要凭真本事趟过去,心中难免没底。
深吸口气,平复心绪,望向众人,语气沉重而道:
“公爷,诸位将军。
此战想来凶险,海上风云变幻,或许会遭遇不测。
若某不幸遇难。。。麾下兵卒,还望诸位多多照拂,带领他们平安归来。。。”
话未说尽,便被李斯文挥手打断。
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
“别说这些丧气话,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哪来得天大风险?
无非是小胜与大胜的区别,诸位只管稳扎稳打即可。
有某在,各位绝不会身陷绝境,兄弟们更不会白白送了性命。”
说着,李斯文望向身前的茫茫大海。
夜色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呼啸而过,带来一丝咸涩。
“岱山岛一带,群岛散落密集,水道错综复杂,暗礁遍布。
一个疏忽,便可能放虎归山,再想清剿难如登天。
但也无妨。
等这战结束,无论胜负,某都有底气上报朝廷,求援陛下,索要娴熟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