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庄舜华继续往造膳监走。
臭味越来越浓了。
离着造膳监还有几十步,庄女史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她看向造膳监外头的茅厕。
凌持安轻声说:“女史,不至于是茅厕炸了。”
用手捂着鼻子,凌持安想起来了:
“女史,这臭气应该是月归楼给沈东家送来的食材。”
“食……材?”
“对对对,是一坛子腌菜,坛子口封着,闻着也是奇臭,沈东家本想在今日的宴请上,我好歹拦住了。”
“幸好你拦住了……不然今日宴上失仪的,未必只是那些金陵高门。”
庄舜华这话说的心有余悸,这等臭气,不用进嘴已经足够伤人,若是让上菜的女官、宫女当场吐了,那丢的可是公主的脸面。
“你之前既然拦住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正说话,造膳监门口突然跑出来了两个人。
“真的挺好吃的!再说了这东西撒了油蒸熟就能吃,我的手艺什么时候错过?”
沈揣刀端着碗在后头追,谢序行直接爬到了树上。
“不成不成,这个不成!”
谢序行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我不是没试过!我是真的吃不得!”
那块绿中带灰的苋菜梗离他嘴边只三寸,他还是扔了筷子往外跑。
“谢九啊谢九,说话时候你是什么都答应,怎么真让你吃了,你反倒成了上树的猴儿?”
谢序行撩着袍角骑在树上,裘衣乱七八糟挂在肩上:
“沈东家,你!你分明是欺我!”
他用裘衣捂着脸,唯独露出一双眼睛还泛着红,是苋菜古的臭气熏的。
戚芍药被这臭气熏得早就在院子外头站着不肯进去,此时和追出来看热闹的孟小碟站在了一处。
“东家,这东西寻常人就是吃不来呀。”
“分明是他自己答应的!言而无信,谢九爷,啧啧啧。”
嘴上欺负谢序行,沈揣刀看着近在咫尺的蒸苋菜古,其实根本不敢呼吸,全靠胸腹里憋着的一口气。
谢序行缩在树上,把自己包的像个巨大的虫子,哼哼哧哧不肯下来。
“这蒸菜真的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