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歇歇吧。”
沈揣刀不想歇,在造膳监里溜达了一圈儿,她看见了那个几乎要被发配出造膳监的小坛子。
这一坛极臭的苋菜古,她到底是没用上。
拦住她的不是恶臭,而是凌持安——在行宫里用这等秽臭之物给百官设宴,太容易被人抓了把柄。
沈揣刀听了这话是有些不服气的:
“吃蚂蟥可以,吃苋菜古不行?”
凌持安点头:
“蚂蟥能破血逐瘀、通经活络,公主赐给臣下,能说得过去。”
沈揣刀品了品其中的意思,笑着答应了不用这个苋菜古做膳。
如今那些东西都用了,这个苋菜古……
她戳了戳孟小碟:“小碟你吃没吃过臭菜?”
“也不能说没吃过。”
孟小碟说道,“兰婶子就蒸过臭干,还用臭干烧过黄颡鱼,都是极下饭的。”
“我怎么没吃过?”
沈揣刀语气还有点委屈。
孟小碟看她:“你是最耐不得臭气的,从小连积久了的咸菜都觉臭味难当,哪敢让这些东西送到你眼前来?”
知道孟小碟竟然吃过“臭菜”,沈揣刀越发对这坛子苋菜古好奇起来。
见她盯着墙角的目光越发火热,谢序行探着头走了过来:
“沈东家,你在看什么?”
“我想做个新菜。”
她看向谢序行,“谢九,我要做个新菜,你要不要第一个尝?”
她双眼有光,如明光映入秋水,谢序行看在眼里,早把她的阴狠毒辣都忘光了:“沈东家做的,我自然要做第一个尝的。”
半个时辰之后,几位女官带着宫女,端着赵明晗给沈揣刀的赏赐,沿着石阶一路走过来,距离造膳监还有些远,一阵清风吹过,庄舜华停住了脚步。
“持安,你有没有闻到些许臭气?”
凌持安皱着眉四下看看:
“似乎是有些臭味……这臭味还有些熟悉。”
“熟悉?”
眉头微皱,庄舜华继续往造膳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