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刘异豁然开朗,他奇怪道:“你理解题目如此精准,为何不作答?”
青年忽然放下碗筷,感觉米饭不香了。
“怎么答?朝中最近一直在讨论佛教耗财蠹国,有人听见陛下私下说:“穷吾天下,佛也”。此时出这种考题,明显有人想借读书人的嘴声讨天下出家人,我只不过不想给人做屠刀而已。”
“哇,你三观很正啊。”刘异赞道。
灯光下青年微微脸红。
“最主要我家也把部分田地捐给当地寺院了。”
刘异噗嗤一笑,满口米饭喷了一地。
结论下早了。
还以为这人多伟大,敢情他是不愿意声讨自己。
刘异重新审视这位学子。
他家里财产多得需要避税,还了解最近朝中大臣在讨论什么,甚至知道皇帝私下里的言辞。
刘异感觉这青年家世应该不一般。
“兄台,你哪里人?”
青年微微正身,叉手行礼。
“荥阳郑言,字垂之,你呢?”
荥阳?刘异被电了一下。
“你出身荥阳郑氏?”
男子浅笑:“你猜到了?我出身郑氏北祖。”
刘异也放下碗筷,抓着郑言手臂问:
“郑宸,她还好吗?”
郑言疑惑看向他,奇怪少年为何突然有点激动。
“你问的是南祖四房唯一的那个女娘郑宸?”
“正是。”
“我不知道,南祖北祖往来得并不频繁,我只知道他们四房的郑颢去年刚高中状元,给对我们北祖同辈很大压力。我今年注定名落孙山,现在被吓得家都不敢回家。”
“郑颢去年中状元了?”
“对,他还考过了博学宏词,当年就授官了,现在在门下省任右拾遗。”
刘异有点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