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花是赵传薪的女人,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况且,她身上具备这个时代其她女性少有的洒脱和无畏的气质。
任谁见了,也难免在心里赞叹:不愧是赵传薪的女人。
金牙成为了表忠心,就想开口骂人。
可苗翠花却先开口了:“呵呵,我这人缺德,可以么?”
那男人脸略长,一听苗翠花的话,大男子主义爆发,冷笑说:“女子抛头露面,算什么良家?”
苗翠花看了一眼他的官服,莞尔一笑:“水师陆师外交官齐卸甲,竟无一人是男儿。你倒是良家男,见了洋人跪不跪?可你看看,他们对我就客气的很,显然我比你更有血性!”
塞缪尔·戈德伯格和瑞秋·克维斯对苗翠花的确很客气。
作为苗翠花的好友的瑞秋·克维斯自不必说,塞缪尔·戈德伯格也不敢不客气啊。
苗翠花这是在拐弯抹角埋汰清廷的官和兵都是懦夫,现在连比划都不敢跟列强比划,看见洋人就跪。
这话好像戳到了那男人的痛点,他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可知我是谁?”
苗翠花掸平大衣的褶皱,嘴角上扬:“且报上来听听阁下高姓大名。”
男人冷哼道:“本官乃hlj交涉局总办张寿增。”
苗翠花“哦”了一声:“我倒是听说过你,正和沙俄协商签订掠夺hlj木材的那个良家官儿是吧?”
张寿增瞠目结舌,不料一个女人竟如此耳目通达,洞悉局势。
但苗翠花咬重了“良家官儿”,非常刺耳,张寿增只觉得被按在地上摩擦羞辱。
他为何看不惯苗翠花?
归根结底,苗翠花脸蛋漂亮,且容光焕发。那种健康的光晕,令男人不敢直视。
但偏偏身材惹火。
无论从气质,还是发型来看,苗翠花都是个少妇。
这让张寿增嫉妒。
然后苗翠花懂英文,和俩洋人侃侃而谈,其余人也都对她很敬重的样子。
张寿增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更加不爽。
他恶狠狠的说:“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卖国的勾当。”苗翠花淡淡道:“我只知道,日本人的中东铁路南段公司,想要伐树,却被鹿岗镇打了回去,百五十里内,不见半个日本人身影。你应当与沙俄的中东铁路北段公司交涉吧?可敢打回去?”
日俄战争后,中东铁路被划分南北。
南段被称为南满铁路,北段被称为北满铁路,分别归日俄管辖。
张寿增语塞,更加羞恼:“鹿岗镇算什么,他们……”
话没说完,张寿增的随从大急,一把堵住了张寿增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