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秦怀道当即扭头侧目,看向侯杰,眼神实在复杂。
不是大哥,听你这语气,还真想把张亮给弄死啊?
李斯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侯二狡啊侯二狡,你当真是不知朝堂深浅,还是故意在这里装糊涂?
“你懂什么?
暗中下绊子,还能归为双方私怨,无伤大局。
可若手段太过阴狠,直接逼走,活着逼死钦差大臣,那就成了公然对抗朝堂,打脸陛下!
朝廷好心派副手南下辅佐,结果你转头就将人原路打回,逼死逼走?
届时朝廷追责下来,到底是陛下说话算话,还是咱们打算与大唐分江而治?
主次生乱,后患无穷!”
一番训斥,怼的侯杰瞬间语塞,再不敢多言。
李斯文转头看向秦怀道,语重叮嘱一句:
“日后这段时日,务必寻来一位深谙朝堂规则的老官吏,好好给侯杰补补课。
私下博弈,手段阴损些许倒也无妨。
可一旦摆上台面,涉及到朝堂体面,圣心君威,那就必须恪守分寸,体面行事。
而不可肆意妄为,授人以柄,给将来埋下隐患。”
话音落下,苏定方与秦怀道同时斜睨他一眼。
咱们四个人里,好像最没资格说‘阴损’二字的,就是小公爷你本人吧。
别的距今太长远,暂且不论。
就单天马山血书,那借势造势的阴损手段,又算什么体面手段?
共事多年,李斯文还看不穿两人心思,绝对是在悄摸嘀咕他!
一挑眉头,理直气壮的辩解道:“看某看嘛,某都是看《孙子兵法》自己悟的,兵者,诡道也。
细数某用过的所有手段,都是些阳谋,依仗煌煌大势,才叫人无从破解。
又岂能与这些阴私小手段混为一谈?”
秦怀道细细回想,好像。。。确实如此。
李斯文虽善权谋,却极少做这般小家子气的碰瓷、栽赃事。
反倒是喜欢将小事挑大,以大局落子,叫对方输得口服心服,无力辩驳。
“懂了。”
秦怀道缓缓点头,淡淡笑道:
“明日某便寻些兵书,看着侯杰好好研读,改掉这些小家子气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