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臭屁!”
“明明是你们无故打人,反倒污蔑俺们滋事?”
“呸,就你这人还国公,什么国公,狗国公!张嘴闭嘴专咬好人是吧?”
方才是被张亮的偌大名头给吓住,众劳工不敢再声张,
可现在有了苏定方坐镇,给他们撑腰,一众劳工再无畏惧。
苏总管没来,你们出手打人。
苏总管来了,你们还当颠倒黑白。
那苏总管特么不是白来了么!
一众劳工纷纷指鼻子大骂,什么南腔北调,吴侬软语、粗俗俚语,怎么难听怎么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无数俚语、方言混杂一起,让张亮一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听不懂其中真意。
但只从众人狰狞愤慨的脸色上,张亮猜都能猜出,他们骂的很脏,极尽侮辱。
自投效李唐来,追随陛下起兵征战,一路杀伐、步步高升,至今受封国公,手握大权。
朝堂文武百官,哪个见了他,不得礼让三分。
结果今天,被一群卑贱如草芥的底层苦工,当众叫嚣辱骂。
张亮死死攥紧腰间玉带,心底杀意翻涌,近乎失控。
右手几次下沉,堪堪擦过刀柄。
只要拔刀出鞘,身后数十名养子亲卫便可冲杀而出,将这群聒噪的贱民尽数屠戮。
可心底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叫他不可妄动。
不值得。
张亮心底几次权衡,心思急转。
若因一时冲动,血洗码头,纵然能解心头一时之恨。
可。。。屠戮无辜的罪名,也会死死钉在他身上。
新官上任第一天,滥杀无辜。
不用想,最后肯定是名声尽毁,仕途受阻,还要搭上这沧海道副总管的职务。
为一群苦力贱民,赔上半生功名,往后仕途财路。
血亏。
念及至此,张亮脸色铁青,死死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周身气压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