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自恃身份,不愿率先示弱,但张亮也清楚,眼下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
于是上前几步,自报家门:“苏总管,别来无恙。
本人勋国公张亮,新任沧海道行军副总管,今日奉命前来履任。”
言语中,‘郧国公’三字的语气刻意加重,暗示自己身份。
暗示苏定方认清尊卑,代为出面压制贱民,尽快平息这场闹剧。
却不料,苏定方仿若未闻,脸色冰冷,不见动容。
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张亮,语气淡漠,再次追问道:
“本官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历,只问一句——方才,到底是谁出手伤人?”
言语铿锵,听不出半分退让。
张亮瞬间明白了,来者不善,当即脸色阴沉,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苏定方!
你一寒门出身,靠李靖提携才上位的四品官,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恨不得当场一拳上去,狠狠砸烂苏定方的可恶嘴脸。
不就是靠上个好老师么。。。
艹,玛德,老子忍了还不行么!
虽说他和李靖都是一品国公,可李靖一个卫国公,保家卫国的卫,自己这勋国公又能算个什么?
就像十六卫大将军和杂牌大将军,都属于大将军,但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卫公李靖,军功盖世,后出将为相,在朝堂话语权极重。
若真与苏定方撕破脸,惹得对方再玩一次血书入长安,李靖在朝堂上稍加运作。。。
自己这个副总管还没坐稳,就会被皇帝下诏召回,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忍!
忍不了也必须忍!
张亮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为自己辩解,一字一顿道:
“苏总管误会,并非某等无故滋事。
而是这群刁民聚众围堵,纠缠官军,蓄意挑衅在先。
百般无奈下,某只好令麾下军卒出手还击,稍加惩戒,以正视听。
此乃某亲眼所见,还望苏总管秉公处置,严惩刁民,以儆效尤。”
一听这话,所有劳工顿时炸开锅。
曹尼玛的,还敢恶人先告状是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