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整场混乱,眼中满是不耐。
此前,只是迫于形势比人强的现实,这才不断安慰自己,说李斯文冷落自己或许也是情有可原。
本身绝非大度之人。
相反,当年李绩为求自保而疏远,张亮却一直怀恨在心。
可见此人心胸狭隘,极其记仇。
清早受冷遇的憋屈还在肚里,又见一群商贾、劳工聚众纠缠,张亮心底愤懑更甚。
商贾唯利是图、地位卑贱;
劳工愚昧无知、形同草芥。
以他堂堂郧国公的身份地位,别说当众殴打,就是宰了这群贱民。。。
于法理而言,也并无半分过错,更没人敢说个不是。
但这终究是李斯文的地盘,刚到任便大肆屠戮,容易落人口实,招惹非议。
强行压下心底杀念,张亮不耐上前,挥手驱散道:
“聒噪!全部散开!
先找人引路,切勿耽误行程,前往官衙要紧!”
积压怒火的一众养子,早已按捺不住。
听得义父一声吩咐,虽未明说要动手,但却已经领会深意。
“给我打!”
一名养子低声嘶吼,脸上勾起狰狞笑意。
数十名披甲亲卫一拥而上,拳脚挥舞间,朝着围堵劳工开始殴打。
一方是久经沙场、悍不畏死的精锐卒伍;
一方是营养不良,不通厮杀的码头劳工。
战力悬殊,高下立判。
劳工们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倒伏的麦子,成片摔倒在地。
骨断筋连、皮肉撕裂。。。青石地面迅速沾染无数血迹。
幸好诸养子心存忌惮,下手虽狠,却刻意避开要害,只伤不杀,避免闹出人命,导致无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