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压压一大片人群逼近,将他们俩围困其中,俩养子也是吓得不轻,殴打动作稍作迟疑。
可见对方态度软弱,怯懦可欺,俩养子反倒有了底气。
又转念一想,义父就在身后看着,他们又是被污蔑的那个,岂能弱了声势。
再者说,区区两个富商,位卑言轻的东西,打就打了,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两人态度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显得愈发蛮横。
其中一人猛地抬手,暴力推开工头。
猝不及防下,工头连连后退,踉跄着险些摔倒。
“滚开!”
养子目露凶光,重新揪起瘫软在地的张贤,居高临下的环望四周,张狂而道:
“一群卑贱田舍奴,也敢阻拦官军?
老子今日就是看他不爽,就是要打他!
不服?给老子忍着!”
再敢围堵阻拦,休怪老子刀剑无情,把你们这群贱民尽数砍死!”
见这俩人打了人还有恃无恐,甚是嚣张,一众劳工不禁驻足,心生几分怯意。
眼前俩人身披铠甲、手持利刃,一看就知来头甚大,绝不是他们这群劳工所能招惹。
就算不清楚这群人的来历,但稍作打听便知道,都是清晨那十余艘官船上的兵卒。
是大伙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畏缩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前排劳工下意识后退两步,无人再敢上前拦路。
可当目光落在满地伤者身上,想到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众人又咬牙止步。
不能退!
今日一旦退了,便是任由外人践踏顾俊沙的规矩。
而且财神爷还在对方手里,说什么也不能弱了声势,丢了自家总管的脸面!
既不敢放狠话,也不敢贸然上前,劳工就死死围坐一团。
进退两难间,一劳工计上心头,悄摸拨开人群,快步朝市舶司方向狂奔而去。
不远处,人群外围。
张亮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整场混乱,眼中满是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