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功夫,沿岸闲散的文武百官,已经尽数集结完毕。
依照文左武右的老规矩,分列站立皇帝身前。
不敢高声言语,只能暗暗交换眼神,心底都在忐忑。
虽未曾窥见密信内容,可方才程咬金、牛进达满脸震惊、失态惊呼的模样,每人都是尽收眼底。
就连两位身经百战,见惯风浪的沙场宿将,都被震撼成那副丢人模样。
想来。。。江南局势已经棘手到一定地步。
不少人暗自皱眉,暗暗揣测着,莫非是江南士族集体跳反?
还是说顾俊沙修建遇阻,亏损惨重?
亦或是海外贼寇卷土重来,劫掠沿海?
一时间,压抑气息笼罩河畔,没人敢轻易出声打破沉寂。
“诸爱卿,此地非是朝中,无需多礼。”
于是诸大臣席地而坐,心情忐忑的等着皇帝发落。
李二陛下端坐摇椅,几次巡视在场文武,来回探寻。
一时间,竟不知该将这种振奋情绪,向谁倾诉。
孩子考取佳绩、立下大功,最该告知家中长辈,共享喜悦。
可偏偏李绩夫妇在并州戍边,路途遥远,音讯难通,没法当面夸赞,慰藉一番。
思虑片刻,李二陛下目光锁定前方两人,抬手轻轻一点。
左侧,身着素衫,温润儒雅,当朝左仆射房玄龄;
右侧,身披短打,身形挺拔,左武卫大将军秦琼。
此二人,便是除生父生母外,与李斯文关系最是亲近,来往最多的长辈。
至于方才偷看密信、放肆无礼的程知节?
李二陛下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暗自冷哼。
这混球方才偷看密信,朕还没跟他算账,又岂能让他蹭上这份喜悦,坏了自己兴致?
打定主意后,皇帝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玄龄、叔宝,朕今日要说一句公允话。
懋功常年戍边,李斯文这孩子,多亏你二人悉心照拂,严加管教。
说一句视若己出也不为过。”
突如其来的一声夸赞,让房玄龄、秦琼二人同时为之一愣。
面面相觑间,两人脸上皆是错愕,心里警钟大作。
君臣相伴多年,他们还算了解陛下性情,但此刻,根本分不清这是真心实意,还是气糊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