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出身、机遇亦或是福源,此子都叫旁人暗暗心惊,羡慕不来。
若再算上其为人秉性,处事风格。。。实在是个天大麻烦。
老夫只是担忧,咱家与那贼首林越藕断丝连。
多年来从未断过联系,近年来更是几次配合,劫掠那些与我杨家敌对的商行船只。
说白了,我们就是岱山贼一众最大的靠山。”
提及至此,杨霖神色稍稍变得凝重,忧虑而道:
“这层关系,一旦被李斯文察觉,你说他会不会调转攻势,转而对付我杨家?
这小子睚眦必报,分亏不吃的性子,在关中可是人尽皆知!
当初深陷天马山,不惜与各大世家为敌,也要葬送各家数千人手。
足见此子传闻不假,根本就不把江南四大家的名声放在眼里。”
闻言,杨武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杨霖一个眼神给制止。
杨霖继续说道:“别说是咱家,已经半只脚退出了顶级士族的弘农杨氏。
就算是那风头正盛的萧家,也不敢轻易与李斯文结下仇怨。
甚至老夫听闻,萧瑀还曾为顾、陆两家牵线搭桥,送出天价赔偿,只为平息与李斯文之间的隔阂。”
“如萧瑀那般人物,何等高傲,为何会如此忌惮一个毛头小子?”
说着,杨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
“以老夫看来,决然不是萧瑀怕了那毛头小子,而是忌惮于李斯文的来头。”
只‘李斯文深陷天马山,引得皇帝挥师十万前来驰援,’此一事,便已经叫天下人为之胆寒。
如此圣眷,你说李斯文是皇帝养在徐家的私生子,都有无数人坚信不疑。
听着杨霖娓娓道来,在场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实在震撼。
虽然也有过耳闻,知晓李斯文此人深得皇帝器重,却从没想到,竟是器重到了这种地步!
能让皇帝挥师十万,只为南下驰援。
这等待遇,确实不是一般的皇室子弟能够享受的。
所以,在江南世家、豪族、乡绅,没彻底搞清李斯文的真实身份之前,谁也不敢犯下杀害皇子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