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可亲的丛祖母,正直又飒爽的义母,爱护他的嫂娘,把他当大哥的孙家弟弟们……
过几年,他还想着和姐姐说他姓荣去,给义母娘家承香火。
而落难到这种境地,皆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他嘴上说不在乎侯府的一切富贵,欣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心里对自己的家的想念,谁能懂?
鲜衣怒马少年郎,人称小侯爷,仆从一大堆,沦为阶下囚不过一日之间。
小候爷变成小溅种,下溅胚子,华衣美食,变成粗布衣和残羹剩饭,被人叫狗,蛆……
如有富贵生活,谁愿自甘下溅让人糟蹋?
他的真心实意在孙家面前,是不是跳梁小丑?
孙家人很得意吧?
怒火从心底起,一直烧到他心口。
心口疼的脸色一白,耳膜咚咚的响,眼前一花,人晕了。
…………
梁平再次醒来,他姐就在床前。
他婆娘也在。
“姐,我梦见娘了。她,她说好冷……”梁平一说话,嘴里一股血腥味。
不应该的,他身子骨强劲的很。
他才十七岁,今春刚娶了婆娘。
“嗯,娘一定叮嘱你要好好过日子,毕竟冬氏有了。”梁安紧紧的抓着弟弟的手。
她怕死了。
如果弟弟有三长两短,她在这世间的血脉亲人皆无了。
可此时的梁平浑身暖洋洋的,飘飘欲仙的。
仿佛从身上卸下了万吨重担。
“姐,我是不是很笨?”
“不,你勇敢又聪明,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阿弟,姐需要你,孩子也要爹!”
“姐,姐,姐……”
梁安懊悔的想自杀随弟弟而去。
她来真北是为见弟弟,和弟弟商议复仇的。早知如此,何必让他知道?
每年二人通信,梁平处处卖弄自己武力见长,壮如牛,谁知道竟死于错把仇人当恩人的真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