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竟无视长舌鬼的目光,提着鱼朝微敞的房门走去。
待来到门前,秦无道的视线恍惚,紧接着,一根粘腻长舌,已是悄无声息落在脖颈轻轻舔舐。
这一舔。
顿令他身躯僵硬,举起敲门的手掌迟迟没有落下。
僵持间,屋内响起阵中气的男人声音,“让我这贤侄进来。”
话落,随时准备捆束秦无道脖颈的长舌缓缓收回。
微微喘气,秦无道缓缓抬手推开房门,推门的瞬间,肉食的香气已是弥漫鼻翼。
朦胧的昏光中,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盘膝静坐木桌,而这木桌上面,还摆放盘油光锃亮的烧鸡。
“坐,贤侄。”
村长孙祭温和一笑,抬手指了指木桌对面的板凳。
秦无道眸子低垂,提着鱼静静来到木桌对面静坐。
“贤侄深夜来访,有事?”孙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对面衣衫褴褛的少年,他眸子里闪过抹轻蔑,温和笑着询问。
秦无道深呼吸,抬首紧盯对面的孙祭,“我想要回被你抢去的父亲遗物,还请孙叔归还给侄儿。”
孙祭闻言眼中轻蔑愈来愈重,他大笑着扯起根鸡腿塞进口中,随即把鸡骨头丢向对面的秦无道桌前。
“贤侄说笑了。”
“抢?”
“我何时抢过你父亲遗物?”
“孙叔我啊。”
“当时看你年纪尚小,只是在替你进行保管而已。”
“你现在才十六,等你到五十岁时,孙叔自然会归还于你。”
“放心,孙叔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孙祭慢条斯理剥着面前烤鸡,信誓旦旦保证说着。
静坐的秦无道,此时袖袍中的拳头已是紧捏,眸子里,缕缕愤怒火光开始汇聚。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被抢东西,也只能请求归还。
孙祭眼中讥讽之意愈来愈浓,他一拍手掌,惺惺开口。
“贤侄,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还真不少嘞。”
“光是玄晶都有十块之多。”
“祀儿临走时,我特意给了他五块,你不介意吧?”
“孙叔我啊。”
“就这一个儿子,含在口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