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砚自诩不曾让别人发觉,当然阿泠也没听见他那句话。
方才在马车上,他环臂慵懒,却暗自欣喜,低低道:“你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阿泠。”
直到走到穿戴尊贵至极的帝后面前,他才不情不愿般放下牵着她的手,眼中显而易见的落寞,与她一道朝帝后拜礼。
温泠月疑惑地看着皇后莫名开心的模样,顺着视线望去是方才他们紧紧牵着手的地方。
指尖不经意相碰,他的手竟然一直那样热。
忍不住侧眸望去,与素日不符,傅沉砚今日着一身红白袍,上依旧以金线绣过云纹,较之往常的黑袍更显矜贵,倒也不那样死气沉沉。
可这个人……
“阿砚,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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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装镇定傅小狗内心os:她一定认得我的吧!嗯?怎么没反应?她应该认得我吧?她能不能认得我一下嘛!
不确定再看看?
第章第三十四颗杏仁
皇帝宽厚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身旁恭候的太监尖锐的高喊声,仅一句话便让四下嘈杂交谈的贵女世子们纷纷俯首而立。
她站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此刻的傅沉砚似乎没有那股令她畏惧的气势,也令她在整场祭礼中定下了心。
万谕庙有二百八十八级阶梯,又皇帝皇后并肩上行,她与傅沉砚紧随其后,而后依次是皇子公主,再便是王爷世子等。
长阶令人望而生畏,但有资格登阶者在公主之后戛然而止。
七步一叩,七乃禹游吉祥象征,大抵是登阶无趣,她虔心叩拜之余略微低头忽然发现自己这身华服竟然……
和傅沉砚是同色。
早些时候心思从不触及这一点,现在想来意料之中却也有几分怪异。
记得话本子里,男女主总是穿戴同色衣饰,这样站在一起才颇是合眼。
想到此,温泠月视线不禁飘忽,余光触及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
他的侧颜在玉京也是极上乘,下颌线条流畅,并不锐利但弧度刚好,倘若不开口,眉眼再缓和些,倒极难给人刻薄凶狠的面相。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他与她谈论话本子时眉飞色舞的欢快模样,那时候的傅沉砚像一个纯粹的少年郎,仿佛与她似青梅竹马,只是谈论日常小事。
视线从他微垂的鸦睫掠过,瞧不清神色,但一抹松散垂下的碎发刚好搭在肩头,一袭白衣的男子宛若恣意妄为的谪仙。
一步一阶,她意识到自己祈冬心不诚,这才匆匆收了视线专注于不远处高高在上的大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