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想:是他。
莫名的心绪复起又平息。
可他不就是他吗?
“你……”
“娘娘,快将汤婆子揣上,方才我竟一时疏忽忘记了……欸?您这怀里怎么有一个……”
不等她问完全,南玉慌张的声音袭来,手里那枚汤婆子在看见她抱着的暖手壶时僵在空中。
温泠月才发现傅沉砚给她塞得那个还热着。
怪不得现在不觉得冷。
南玉只得悻悻收回,反倒是后来的嵇白有些难言。
他看出温泠月手里的暖手壶正是今天早晨傅沉砚宁愿耽搁时间也要灌的东西。
原来……殿下这么细心的吗!
而温泠月急急抬眸却看见他再度恢复淡漠的眸子,仿佛方才的炽热和灿烂只是幻觉。
可牵着她不放下的手,又不那么正常的。
疑惑刚刚浮上心头,耳畔却传来男人的低声。
“别怕,他不是最想让别人看见,以为你我恩爱吗?孤也很……喜欢。”
她蓦地看向他,却见他眼中那一丝玩味,和手上愈发紧的触感。
那句话的声音小到后面的人都听不见,是只存在于他和她二人间的隐秘对谈。
“哦。”
温泠月这才钝钝地不再去想,一手抱着暖手壶,任由他牵着从马车处来到人群最前方。
无人看见男人逐渐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双唇。
她的手微凉似润玉,却又软软的,和雨后那个下午一样。
思绪纷飞,傅沉砚牵着姑娘的手,每一步都好似走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如少年初次牵手般害羞,面子上强装镇定,在每个公子前走过时眸中不禁显起一丝骄傲。
若真要分说骄傲来自何处,此时的他一定会说是因为阿泠的手全天下只有他能牵到。
方才在马车行驶过程中,他忽然念出的那句话令他耳根又红上几分。
傅沉砚自诩不曾让别人发觉,当然阿泠也没听见他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