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阔朗轩敞,进奏官李怀安端坐在梨花木长案前,身前摆着一只烤羊羔,金黄酥脆。
铺设羊毛地毯的厅中,六名身披轻纱的胡姬翩翩旋转,彩色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
胡姬们眸色各异,小腰纤细紧致,大腿修长圆润,薄纱下的胸脯饱满白腻,任何一个拿出去,都能在胡姬酒肆里当头牌。
李怀安审视着胡姬们,挑选今晚侍寝的目标。
他年约四十,身材魁梧,正是年富力强的阶段,一个女人很难满足他的需求。
一名武官摁着刀柄,跨过门槛,大步入厅。
李怀安挥了挥手,胡姬们躬身退去。
“有那只鹦鹉的消息了?”
武官摇头。
闻言,李怀安叹了口气,“野性难驯,如此刚烈桀骜的灵兽,不能为我所用,强行锁着也没用。”
时隔半月,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急躁,一只鸟飞走这么久,要么死了,要么远走高飞,不可能再寻回。
武官低声道:“是道学馆,有情报传回。潜伏在那的谍子说,学子中有一位叫颜时序的,极有文采……”
话没说完,便被李怀安打断,这位武将出身的进奏官皱眉道:
“区区一个学子,不必汇报给我。”
武官忙说:“属下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李怀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个颜时序,在道学馆应试策问中,获得榜首,所写策论被云墨真人誉为定国之策。”武官沉声道:“而道学馆纳生策论,考的是以‘无为而治’定藩。”
李怀安挑了挑眉:“如此说来,倒是个人才。”
武官语气古怪:“还有……今日午后,道学馆学子举办酒会,此人再献出奇策,引得云墨真人弟子忘渊欣喜若狂,席上失态。”
有一又有二,含金量天差地别。
李怀安表情一下变得凝重:“查清楚此人出身了吗?”
武官摇头:“消息刚传来,尚未去查。不过,谍子说此人是东都人士。”
李怀安拿起切羊肉的短刀,刀身雪亮,映照出半眯的眼睛,“查出他的住所,待学馆休沐,派人去杀了吧。”
武官试探道:“要不要属下尝试招揽?”
李怀安摇头:“道学馆耳目众多,其他势力多半也已经知道。这般人才,人人都想招揽,必不可能选择我们云朔。杀了一了百了,免得日后成为祸患。”
北疆三镇和其他藩镇不同,前者是叛军余孽,割据藩镇。
天下士子爱惜名声,但凡有宰相之志的读书人,绝不会和北疆三镇有牵扯。
“是!”武官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