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抬头看了看树影间的黑鸟,又看了看目光冰冷的雪衣,尴尬一笑:
“你俩长得挺像……”
雪衣飞起来突他脸,稚嫩的嗓音娇斥:“自己的鸟都不认识,啄死你!”
颜时序抱头乱窜。
雪衣追着他啄了几口,气啾啾的把树上的黑鸟赶走。
颜时序顺势岔开话题:“打探到藏珍阁的位置了吗?”
“没找到!”雪衣说。
没找到?颜时序锁起眉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没有啦,小小的崇真观,怎么会迷路嘛。”
颜时序眉头锁的更深了。
他想到一个可能,崇真派擅长的术法是符箓、阵法,雪衣没发现藏珍阁,很可能被阵法迷住了。
鸟都找不到,人更找不到。
思绪片刻,颜时序决定采用最笨的法子:
“雪衣,你再飞一趟崇真观,等夜深了,你来我房间,我给你留窗。”
雪衣飞走不久,高袂和尚拎着水桶返回。
两条锦鲤在桶中游曳。
又过几分钟,皇甫逸背着书箱,拎着一只红泥火炉,踉踉跄跄地返回。
“搭把手搭把手。”
两人迎了上去,颜时序接过火炉,炉火烧得正旺,火苗红艳艳的。
高袂和尚则拿过书箱,里面是粗纸包裹的碳、小陶釜、两碟豆腐、一碟咸菜,以及调味的葱姜蒜芥等。
“这些东西哪来的?”高袂和尚一脸惊愕。
“斋堂拿的。”
“偷的?”颜时序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吗。”
这家伙简直是校规杀手,入学头一天就逛窑子迟到,夜里更是欲主导男生寝室屠宰事件。
皇甫逸昂起下巴,嘿道:“偷多麻烦呀,我找斋堂的厨役买的。这世上啊,钱能通神、驭鬼、御人,无所不能。”
三人迅速分工,颜时序负责杀鱼,皇甫逸负责杀鱼时被鱼跳起来扇一巴掌,高袂和尚负责烧水。
很快,釜里冒出咕咕热气,咸菜、豆腐和鱼滚在一处,香气扑鼻。
皇甫逸给大家分了碗,三人捧着鱼汤,吹着初秋的晚风,油然而生一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惬意。
颜时序喝着咸香的鱼汤,措辞道:
“高兄,你修的与愿印……似乎有不小的弊端啊。”
高袂和尚道:“颜兄不是修行中人,殊不知,世间万法,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