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给雪衣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床底。
雪衣乖巧地跃下书桌,蹦蹦跳跳地藏进床底。
颜时序这才起身,穿过院子,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名陌生面孔,穿着窄袖黑色圆领长衫,戴幞头,腰悬长剑。
标准的武人打扮。
左侧的武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画,沉声问道:
“小郎君,可见过这只鸟?”
画中是一只灵动的小鹦鹉,浅黄的羽冠神气地支棱着。
赫然是雪衣。
右侧的武人没有说话,探头看向院子,像是在搜索着什么。
云朔进奏院找上门来了?!
颜时序心里一紧,表面漫不经心,缺乏兴趣,道:
“没有!”
拿着画像的武人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缓缓道:
“这是我们进奏官的爱鸟,昨日不慎飞走,你若见到了,可来云朔进奏院通报,赏钱二十贯。”
“二十贯?!”颜时序拔高声音,像个嗅到臭鸡蛋味的苍蝇,态度一变,“那我得好好看看。”
武人点点头:
“如果有这只鸟的线索,可以到兴教坊云朔进奏院通报,酬劳不是问题。”
颜时序兴奋地点头:“我一定擦亮眼睛找。”
两名武人点点头,拿着画像去了另一家。
颜时序关上门,演技一收:“二十贯,啧啧,要不还是卖了雪衣吧。”
回到屋中,雪衣从矮床探出脑袋,小声道:“怎么啦怎么啦……”
“云朔进奏院的人找上门来了。”颜时序沉声道。
“那怎么办?”雪衣急了。
“别怕,云朔进奏院在东都没有执法权,最多私下打听,不敢挨家挨户的搜,真闹出大动静,察事厅的蜉蝣也不是瞎子聋子,他们也怕察事厅知道你的存在。”颜时序安慰。
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生活圈里总是徘徊着一群恶狼,也不是事儿。
颜时序沉吟沉吟,计上心头,道:
“我有一个办法,可为你遮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