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善元和杨殊,一起抱拳告辞。
二人跟随王元弼登船,小心护送其进客舱。
杨殊走进另一处舱室,低声说道:“他真就那般器重徐三郎?居然当众赞其为状元之才。”
余善元摇头说:“此人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不可能被徐三郎哄得晕头转向。”
“罢了,不去想他,”杨殊倒头躺下休息,“反正这阉人就要回京了。明年的走马承受,说不定会换一个人。”
起锚,划桨。
纤夫喊着号子,拉动纲船缓缓移动。
王元弼单独享用一个舱室,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四个箱子。
都是他在广东捞来的!
押送市舶纲的武官陈修齐,妥妥属于绝处逢生。现在不仅负责押皇纲,还获得护送天使的新任务——帮王元弼把贪污受贿的财货运到京城。
王天使办事有口皆碑,承诺通过蔡抗帮陈修齐脱罪。
但损失的宝物必须有人赔偿。
谁来赔呢?
当然是被盐匪杀死的押纲民户罗氏父子三人。他们虽死,家人却还在!
真正的家破人亡。
王元弼掏出一串钥匙,挨个打开那些箱子。
除了金银之外,还有香料、珠宝等物。他甚至已经想好,某物该送给谁,宫里上上下下都得打点。
把玩着一串珍珠,王元弼志得意满。
他这次不但捞够了钱,而且还搭上蔡抗。等他回京之后,可借此暗中亲近储君。
徐来写给余靖的《新雷》,他已在经略司西园看过,当时就笃定此诗能广为传播。他又在半路上,听到“少年当负拏云志,自许人间第一流”,立即决定召唤徐来逼其赠诗。
必须写吹捧他的诗。
徐来如果愿意写,王元弼就投桃报李,处处展现对徐来极为器重。
这三首诗,可以汇编成小故事,绑定起来在汴梁宣传。
说白了,王元弼想蹭余靖的热度,确立自己的正面形象。他甚至还想跟一些文官走得更近。
如今的四位宰辅,有三个都是余靖的好友!
刚才他说徐来有状元之才,也只是为了给小故事增添素材。
当然,如果徐来真考上进士就更好,证明他王元弼有识人之明,提携贫寒士子于微弱之间。反正也就随口一说,惠而不费,没啥损失。
能被余靖、蔡抗联手推出来,帮忙夺取广东提刑大权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