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此刻,她仍旧觉得自己完全不理解他。
很多时候,他善变得可怕。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干净利落的“是”字,是不是为了稳住她的说辞。
陈肃凛:“我和你一起上去,去你的房间,主卧,或者书房都可以。”
孟冉:“……书房吧。”
陈肃凛:“好。”
上楼推开书房门,陈肃凛先去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阳光洒进房间。
孟冉的视线不由跟着他走,看到窗台上的几盆多肉。
然后陈肃凛才折返回来。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在车上问我,是不是介意赵延舟。”
陈肃凛的眸色深暗:“我确实介意他的存在。”
孟冉的呼吸一滞。
陈肃凛:“但这和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无关。”
“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息,“是不相信我自己。”
孟冉怔怔地望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陈肃凛:“我没想去验证什么,没有直接阻止你去那家商场,是因为以前你和我说过,不希望我干涉你去哪里的自由。”
孟冉张了张唇,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谈话又变成了由他来主导。
“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孟冉说,“说那家商场是赵延舟投资的,甚至连名字也……”
陈肃凛的声线重新恢复了平稳:“赵家在北城的产业很多,饮食、零售、娱乐各方面都有涉足,其中有一部分赵董已经移交给了赵延舟管理,总不能要求你每一个都避开。”
“至于商场的名字。”
陈肃凛说,“他自己胡闹罢了,我认为你没必要在意。”
孟冉:“……”
更在意的,究竟是谁?
孟冉吐出一口气,求证另一件事:“赵延舟还和我说,当年你和我结婚,除了为了已婚的身份,还为了尽快有一个孩子。”
陈肃凛:“这纯属子虚乌有。”
孟冉:“可是他说你……”
她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把“私生子”几个字说出口。
最终她还是说:“他说你父亲还有其他的小孩,所以为了能稳住家族里的其他人支持你掌权,你必须尽快有一个孩子。”
陈肃凛:“那些都是他的揣测,当年恒越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拿我们的孩子当作筹码。”
孟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