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病痛,才会更加明白健康二字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难得,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而只有健康地活着,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如今她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地、健康地活着,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无论和?她能否再见面。
绘里抽泣着说:“……你?别说傻话了行吗?跟我回?去你?会死?的。”
司彦轻声说:“没关系的。”
……又是没关系。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原谅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自?负的漂亮话,什么对?他好一辈子,他都死?了,她还怎么对?他好?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关系我有关系!”
绘里的情?绪忽然爆发,抓着他的衣领喊道:“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命稍微看得重一点,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变成一个自?私的人!”
“你?要是死?了,你?想让我为你?愧疚一辈子吗!还是要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死?,给你?谢罪?!”
“你?不会的,你?很惜命。”
司彦语气安抚,“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死不是吗?只是赌一把。”
“可我赌不起!”
绘里用力挥开他替她擦眼泪的手。
她胡乱替自己擦掉眼泪,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大口?,强行逼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看着他继续说:“好吧,就算你?真?的运气那么好,从鬼门关回?来了,活下来了,然后呢?你?伤得那么重,你?考虑过你身体上留下的那些创伤吗?万一你?躺一辈子的病床,难道我给你?洗一辈子的床单,你?坐一辈子的轮椅,我给你?推一辈子的轮椅,像保姆一样照顾你一辈子?”
司彦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确认般地问她:“……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但这就是我的实话。”
绘里继续说,“照顾病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一个人就算是照顾自己的至亲,日复一日,也可能会有忍受不了的那一天,一年两年,我可以坚持,三年四年、五年六年,或许我也可以咬牙坚持,但要是你一辈子都是病人,怎么办?司彦,我没有信心陪你耗上一辈子。”
“我是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可前提是回?去了以后,你?是一个健康的人。”
“……而不是,一个会连累到我的人生的残疾人。”
司彦怔愣地看着她。说实话,她这会儿的演技不太好,她想放狠话,但再次湿润的眼眶和?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真?实的情?绪。
但他还是为她的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再次红了眼睛。
手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处被她的那些话沉甸甸地压住,也许她认为自?己在说反话,可是这对?他来说,就是他不可不面对?的实话。
空气寂静,一直到司彦的电话响起。
是和?花打来电话,问哥哥今晚到底回?不回?家。
司彦低声说:“……我回?家。”
听到哥哥说要回?家,和?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细心地嘱咐哥哥回?家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和?花笑嘻嘻地调侃道:“不然要是你?出什么事了,绘里姐姐肯定会自?责心疼的。”
小女孩欢快的声音不轻,即使司彦没有打开免提,绘里也能听见。
她苦笑一声,在司彦挂断电话后,没等他开口?,她便先说:“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