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背上,陆茫稳住重心,再度挥起手中的马鞭。
100米。
午夜霓虹奋力狂奔,步幅几乎拉到了最大,以可怕的速度硬生生缩短着跟头马的距离,如同影子般贴上来。
50米。
体能被一点点压榨殆尽,心脏狂跳着将血液压上大脑,但陆茫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身体里被拉到顶峰,令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极度专注亢奋的状态。原本已经在腿和手臂出现的酸软在这一刻被肾上腺素硬生生淹没。
快点。
再快点!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心都被吊到了顶点。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焦灼的赛况,连呼吸都要忘记。
艳阳之下,草地之上,两匹赛马几乎并行着冲过终点。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光凭肉眼根本分不清两者之间的差距。
风在身旁吹拂而过,陆茫恍惚地半蹲在马背上,任凭午夜霓虹往前又跑了一长段才回过神来,拉住缰绳,发出了让马匹减速的指令。
心脏跳得好快,像是撕破喉咙蹦出来一样。
陆茫也不知道比赛的结果是什么,在冲线前那几秒钟里,他心里想的已经不是超过一旁的对手,而是眼前近在咫尺的终点线。
他领着午夜霓虹往回走。
在短暂的等待后,面对观众席的大屏幕上弹出了经过技术回放确认后的最终排名。
午夜霓虹屈居第二,距离头马只有鼻差。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没有赢得胜利,午夜霓虹不像之前那样搞怪并且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而是安静地让陆茫牵着缰绳,一人一马一齐往回走。
在见到等在出入口的傅存远时,午夜霓虹猛地停下脚步,像是心虚般犹豫了两秒,这才继续前进,走到傅存远面前,由着对方将牵引绳扣上笼头,接过控制权。
陆茫翻身下马,利落地解开头盔,摘下护目镜,然后开口道:“说来话长,这次也有我的责任。”
午夜霓虹自夏天以来的状态都算不上稳定良好,出现这样的意外其实也不算毫无预兆,只不过陆茫也不忍心把责任全都归结到马的身上。
虽然他不敢百分百肯定,但结合比赛时的情况和午夜霓虹的行为,大概率衰仔是因为赛前在闸位里发生的那个小插曲才有些情绪失控的。
然而傅存远的反应却让陆茫愣住了。
“你没事吗?”
只见那人望着他,问道。
这个眼神让陆茫相信,如果不是还有千万人在看着,傅存远一定会伸手捧住他的脸。
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人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什么?”
陆茫怔怔地反问。
“你的惊恐,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