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参加的是第五场的第三班1600米让赛。
因为上个赛季的出色表现,新赛季午夜霓虹的评分变得相当高,磅数也是直接顶磅。而本场比赛它的独赢赔率为1。9,是绝对的夺冠热门。
参赛马匹陆陆续续开始入栏。
这次午夜霓虹的栏位是10号,算不上很好,考虑到衰仔一贯的出闸困难和最近训练时飘忽的状态,陆茫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就在他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思索赛前和傅存远讨论的策略时,一颗马脑袋突然从隔壁的9号栏位伸了过来。
那是一匹非常漂亮的尾花栗毛马,身躯在太阳底下是金光闪闪的栗色,鬃毛和尾巴则是更浅的金色,脑袋正中央还有一道长长的白条流星。它似乎对陆茫感到很好奇,扭过头,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陆茫。
陆茫伸手摸了摸,然后想把这颗脑袋推回去,结果栗毛依旧坚持凑过来。隔壁的骑手拽了一把缰绳也没能制止,只得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陆茫见状,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这颗栗色的马脑袋,又摸了两下,栗毛这才终于把头缩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安安分分的午夜霓虹突然开始发脾气。
狭窄的闸位里,午夜霓虹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暴躁地不断抬起前腿。陆茫在马背上跟着被颠得几乎整个人腾起,刹那间的失重感令一阵寒意窜上后背,他猛地拽住缰绳,努力稳住身形,同时立刻试图安抚午夜霓虹。
然而不等他成功,闸门便轰然打开。
全场一片哗然。
只见9号闸内的午夜霓虹比其它赛马慢了将近半秒才冲出栏位。外侧栏位加上出闸事故,让它一下落在了马群最后。
陆茫一个头两个大,压力瞬间拉满了。他看着与马群之间的差距,略微放开缰绳,右腿轻轻在马身上加压,示意午夜霓虹往上追。
好在衰仔这时似乎也回过神了,自觉地开始加速向前,在进入第一个弯道前追到了中部马群的最外侧。
但这个位置并不适合入弯,大外道多余的脚程会对马匹的体力造成不必要的消耗,陆茫权衡之下,放弃了原本靠前的的位置,收紧缰绳控制住午夜霓虹,选择留在尾部靠内侧的位置进入弯道。
就在陆茫紧盯着前方的情况,计算一会儿要如何出弯抢位时,身下的午夜霓虹突然伸长脖子往前猛冲了半个身位,然后对着前面飞扬的浅金色马尾巴就咬了过去。
陆茫定睛一看,挡在前面的正是9号栏位的那匹尾花栗毛马。
眼见午夜霓虹贴了上去,一副要跟9号赛马干仗的架势,陆茫连忙往左拉缰绳。与此同时,弯道即将结束,所有马匹都开始逐渐加速进入最后的直道冲刺,原本还算松散的队形也一下变得紧凑起来。
而午夜霓虹因为顾着跟9号怄气,错失了最佳的抢位时机,被围困在马群中间,必须找到空隙突围才能够真正发挥实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能够听陆茫的指令。
最后300米。
伴随着马匹冲刺的不同速度,挡在面前的马群在一刹那出现了空位。陆茫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前倾、双腿夹紧,挥起马鞭在午夜霓虹的后臀上连续抽了四下。
午夜霓虹似乎直到这时才真的收心,意识到自己落后了。只见它奔跑的节奏在一瞬间切换,矫健的黑色马体肉眼可见地加速,于群马中冲出,不断地赶超前面的对手。
巴顿策骑的2号赛马从比赛一开始就抢在了内栏先头的位置,一路都保持得特别好,无论是速度还是位置都没有掉下来,甚至在冲刺阶段还有余力加速。
从后方追上来的午夜霓虹此刻距离他还差了接近两个马身的距离。
可直道只剩150米了。
说实话,这个差距想要追上并完成超越非常不容易,或者说,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午夜霓虹的末端冲刺优势不在瞬间的爆发速度,而是在于长度和速度的平衡。
换句话说,在短距离冲刺上,它并没有绝对优势。
但总要试试的。不去尝试,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只会有后悔。
颠簸的马背上,陆茫稳住重心,再度挥起手中的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