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
漫长的讲述之后。
阿尔文深呼吸。
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沙发之上,软成了一滩烂泥。
汗淋淋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袒露心声,说出了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话。
他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而霍尔登和迪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人先开口。
迪安想要质问阿尔文,为什么能狠得下心抛弃这么一个生活难以自理的亲哥哥?
可当他把自己代入阿尔文的境遇。
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会以更快的速度抛弃“累赘”,用不了两年。
没经历过照顾病人的痛苦,他也没有资格去道德绑架阿尔文。
“阿尔文,听着,我认为你无需过度自责。”
“你唯一的错误,就是太久没来看望帕农,你应该跟他保持联系。”
阿尔文疲倦地躺着,没有回应。
“伙计,我有点不明白。”霍尔登转而问,“这二十几年,帕农靠什么生活?”
“我留给他的账户里,存着父亲大半辈子的积蓄,如果省着点花,足够他用到五、六十岁。”
“那你考虑得很周全,你已经是尽到了一个兄弟的责任,帕农的确凭借这笔积蓄活了这么多年,直到五年前。”
霍尔登点头,又问,
“你一直不敢回来,是因为害怕吗?你不敢面对被自己抛弃的兄弟?”
阿尔文重重地点头。
“很长一段时间,抛弃帕农的事,就是我的心魔,是我努力回避连想都不敢想的禁区。”
“那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看他。”
“人是会变的。”
阿尔文重复了迪安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