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薛将军所言极是。
在某看来。。。战死沙场、埋骨他乡,本就是战士宿命,更是一种殊荣。
何必大费周章,徒增麻烦。”
谢清裴行俭两人,也跟着点头,将其视作理所当然。
却没想,薛礼话锋一转,脸上疑惑逐渐被沉重取代。
长长叹了口气,低沉而道:“可是。。。所有儿郎都有血有肉,而绝非生下来便孤身一人。
他们身为某等同泽,是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
但在这之前,更是家中骄傲,是父母的心头肉,是妻子的依靠,是孩子的榜样。”
薛礼抬手指了指心口,面露动容:
“死得其所,固然是某等将士的追求,是身为战士的荣耀。
可是。。。可等战死,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父母年迈、子嗣尚幼、妻子孤苦。。。他们,又该如何生存?
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度日如年?
这。。。难道是牺牲同泽想要看到的?
不,绝不!”
听到这里,不必薛礼讲明,众人便大致猜到了下文,脸上神色逐渐变得沉重。
不难想象,当各自家属接到尸骸,定是肝肠寸断、泪涕横流,对着送还尸骸的恩人,千遍万遍的叩首言谢。
绝望、悲痛;不舍、思念,光是想想就让人心中发酸。
可没想,薛礼话锋又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欣慰,缓缓说道:
“让某没想到的是——只要同泽葬回家乡,落叶归根,家中诸多问题就会大不相同。
乡间邻里,本性朴实,向来敬重为国捐躯的英烈。
只要得知谁家儿郎战死沙场、魂归故里,定会推崇备至,并对英烈遗孀、遗孤多加照顾。
平日里遇到什么困难,大多都会主动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