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不在的时候,没有好好练琴吗?”
许御廷站在她身后,许洇不敢回头看,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爸,我平时都住学校,马上高三,练琴的时间…”
话音未落,许御廷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砸在了钢琴键上。
“嗡~~~”
一声金属的巨响。
“我不喜欢听借口,小时候,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弹琴,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你到底是
不是我女儿?”
“爸…”
许言跑过来,“你别打妹妹,都是我的错。”
不成想,许御廷回身就是一耳光,打得他踉跄后退。
“看来,你的骨头也痒了?”
许言唇角渗出血,再不敢多言。
许洇咬着牙,很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喉咙里的酸涩,被她逼退了回去。
不哭,她绝不对恶魔哭泣。
琴音再次响起,断断续续,却不敢停下。
许言几次想开口求情,说太晚了,让妹妹休息吧。
可许御廷不发话,谁敢替她喊停?
从小,便是这样。
许洇已经习惯了这位父亲在家里的独断专行。
哪怕小时候手指生了冻疮,肿得像萝卜,只要许御廷想听她弹琴,那就必须忍着钻心的痛,一遍遍弹奏。
他真的深爱他的女儿吗?
真的为“许洇”的死痛彻心扉,所以宁可花大价钱,请来鬼娃附身的邪术,也要为女儿招魂吗?
与这位“父亲”相处的日日夜夜,许洇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情。
或许,他爱的…从来都只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对他的一双儿女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主宰他们的命运。
有次,许言说错一句话,他直接将烟灰缸砸他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
亲儿子啊,动起手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一位暴戾可怕的恶魔父亲,“许洇”早夭,未尝不是幸事。
很晚了,许洇的指尖已经麻了,只剩下条件反射的机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