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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小魔头（第2页）

“仅大王兄耳。”

“还记得那年，儿臣遇刺重伤卧榻，先是对外隐藏伤情，数日后终究被大王兄于晚间知悉消息，于是大王兄匆忙赶来看望儿臣，儿臣一时兴起，想吃洱海畔的清蒸弓鱼，适时宫中并没有弓鱼储备。于是大王兄连夜出宫，赶赴到洱海畔，遍寻渔户而不得弓鱼，遂自驾一舟，至洱海上捕捞弓鱼。”

“儿臣还记得大王兄回来时，已是接近凌晨，一身衣衫早已湿透风干，素来儒雅的大王兄长发之间，甚至沾着水草，然而大王兄根本顾不得，喜滋滋的吩咐人下去做了。”

“那一次的清蒸弓鱼，是儿臣这一生吃过最好的美味。”

“比登基大宝之日的早膳更为美好。”

段道隆的眸子里浮起一抹哀伤，“所以父皇，儿臣不懂，为何一向疼爱儿臣的大王兄，这一次回忽然回到大理，会忽然联系某些心怀不轨的部族，意图反了儿臣呢？”

老和尚闻言，心中微痛。

良久，才喃喃言，“你皇兄虽然生平痴于剑，但却是情义中人，又时常以读书人自诩，虽然一贯不喜迂腐酸儒，但你可知他最喜的一句话。”

段道隆犹豫了下：“大凉范文正那句？”

老和尚点头，“确实是那一句先下之忧而忧后下之乐而乐。”

大凉范文正如今已是下圣人。

这一句话影响了多少人无从得知，但这一句话确实是下读书饶典范之，亦应成为典范之行，然而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老和尚继续道：“你大王兄除去剑道上的一叶蔽目，其实本有治国之才，甚至和你不相伯仲，为父当年也曾犹豫过是否应禅位于他，但他之观念，是大理守成，而你之观念，则是大理进去下不成功便成仁，为父也不愿大理继续窝囊下去，遂禅位于你。”

“你大王兄并无怨言，甚至全力支持你，我想，也许他守成之心下，也对大理进去下有过那么一丝希望罢。”

“然而他在矩州云雾山，看透了大凉这几年的局势变幻，也许在他心中，大理进去下已经没了丝毫希望，所以他才想回来，守住大理。”

“也许他不愿意看见大理十万雄师东进而无完人归，也许他不愿意看见你失败后，大理反被大凉鲸吞，世间再无大理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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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选择了回大理，选择了大理内乱后弱存于一隅，而非强势出兵刚折于大凉兵锋之下。”

所以段道星没有其他选择。

回到大理，总不能我是嫡长子，应该继位，三弟你将王位让给我罢。

只剩下一条路。

联合不满段道隆的部族，推翻王权。

但不论怎样，就算段道星成功，段道隆也不会死，最好的情况是当一个闲王，最差的状况……要么龙寺要么崇圣寺。

而若是不成功，段道星大概也不会苟活于世。

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得到垂怜。

然而段道隆何尝不是如此，其实自段道星回到大理，就已经注定了两兄弟必将死一人——皆不会死于对方剑下。

兵败，则自殁。

段道隆一直在听，听了之后一直在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