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轮被这样“款待”,也真是再没有的极致羞辱了。
碧桃走到牢房旁边,看着冰轮侧躺在一堆蒿草里头,身形佝偻着。
想到他在下界之时,有一段时间被砍断了胳膊只剩一只手,每次躺着也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冰轮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牢房门,以为是送饭的狱卒。
他知道那些人故意羞辱他,为了不让自己五谷轮回,不敢吃不敢喝。
察觉到那个人许久没走,这才转过了头。
但是看清了碧桃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往蒿草里面钻。
再没有什么比自己身处极致的狼狈情状之中,却被你喜欢的人看到更难堪的事情了。
碧桃没吭声,看着他脑袋塞进去,外面露着个屁股。
好像一个走投无路就把脑袋插进雪里,权当危险不存在的野鸡。
她有些啼笑皆非。
她又不是有意来羞辱冰轮的。
碧桃开口声音平静地说:“今天冰镜去找我了。”
“她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有一些晦浊之气缠绕在灵台和心脉之处。想必是为了你的事情东奔西走,吃尽苦头。”
冰轮闻言,身形一僵,而后从蒿草里面钻了出来。
但他没有看向碧桃,而是僵硬在那里听着。
事实上他背对着碧桃,听到“冰镜”这两个字的那一刻,眼眶就已经红透了。
碧桃继续道:“她那么骄傲,一见面就给我跪下了,五体投地的姿势。”
“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让我为你说话。”
冰轮始终背对着碧桃,有些嘶哑变调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你不用理会她。”
他确实已经像冰镜说的知道错了。
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回溯到过去弥补,就只能接受惩戒。
当初扔出那块冰轮印,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如何为自己辩解。
虽然他赶的时机不凑巧,现在九天对残害同仙衡量的准则实在是可怖。
但正午那会儿,他被仙长们提审,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任何一句。
他认罪了。
碧桃说:“我可以不理会她,但她若因你的事情生了魔障,仇视所有人,她的仙路还如何走,你有没有想过?”
“你自己娇生惯养养大的妹妹,你总要负起责任来。”
“至不能让那么优秀的她,只因为这一点挫折,就失去方向和支撑,甚至走上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