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又道:“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地对我投怀送抱,我乐意接受。”
应缇恍如梦醒,身体随即往后侧,贴着座椅。
她似乎被吓到了。
整个人的光芒全然暗了下去。
一点也看不到刚才和他争辩的明亮模样。
楼淮某根神经被触动到了,他顺着那点猜疑,漫不经心地说。
“应缇,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踩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应缇睁大眼睛看着他。
楼淮的猜疑得到了验证,眸光敛了敛,身体某个地方却一直在下淮,一直下淮。
他抓住应缇的手腕,像是要抓住她,陪他一块坠落。
刚刚的那股漫不经意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森森的寂然。
他说:“应缇,不信的话,我们拭目以待。”
应缇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不卖呢?”
林汀晚和应明凯面面相觑,过了会,应明凯难为情地说:“阿缇,不是我们非得卖这房子,实在是家里缺钱。你妹妹学琴要考级了,你爷爷那房子太小了,钢琴装不下,我就想换套房子,但差了点钱。”
他这边说完,林汀晚接上:“你哥哥那边要结婚,首付还缺一点,还有你弟弟,他明年要中考了,补习费上万。”
应缇平静地听完,目光扫过父母:“这和我有关系吗?弟弟妹妹是和我多少有点血缘关系,你的继子可和我没关系。”
林汀晚尴尬:“都是一家人。”
“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作一家人。”
应明凯啧了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些年我们也没亏待你。”
应缇冷笑:“我读大学到现在,你们给过我多少钱?”
像是被踩到痛点似的,应明凯和林汀晚瞬间不说话了。
隔着一面镂空雕花屏风,将他们对话一字不落听下的徐明恒等人,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柳依棠照旧关心楼淮的个人问题,趁着好友的孙女陆希媛来北城游玩,便想方设法安排两人独处。楼淮表面上不好拂却奶奶的心意,私底下就把无所事事的徐明恒拉来一起吃饭。
这些天徐明恒带着陆希媛尝遍了北城的特色美食,陆希媛实在不好意思,于是做东请他们吃家乡广城的茶点。
这家茶餐厅的味道偏地道,环境雅致,是个用餐的好去处。
徐明恒直夸陆希媛会选位置。
谁料,竟然会遇到熟人,还听了一手人家的家事。
实在尴尬。
眼看楼淮神色平静,眉间都没动一下,有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不过他就那冷淡的性子,徐明恒倒不在意。
主要是考虑到陆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