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道笑容,讽刺地说:“楼淮,先不说你有没有给我留过退路,我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
她将它宣之于口:“你做梦,不可能。”
楼淮听到这话也不急,相反的他很镇定,像是早已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应缇颤栗的灵魂。
“我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的语调是平缓的,甚至是柔和的,丝毫听不出威胁的意思。
此时此刻,应缇想到了张胜,那个由原先的盛气凌人到跪地求饶,不过也就是眨眼间的事。
她不知道楼淮递给张胜的牛皮袋里是什么东西,但一定是能给张胜致命一击的东西。
不然他不可能看完后,整个人跟松了气的气球一般,完全没了生气。
应缇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偏偏,楼淮还是不放过她。
他善意提醒她:“他过来了。”
应缇如惊弓之鸟,朝窗外望去。
楼淮说的不假,梁修泽一群人过来了,再有十来米,他们便会经过他们的车。
更有甚至,如果有人朝他们这个扫一眼,就会看到车窗内的应缇和楼淮。
这让应缇的心突突地狂跳。
那晚楼淮送她回家,结果遇上了前来碰运气接她的梁修泽。
那个场景,始终令她害怕。
现在,仿佛旧景重现。
她朝窗外看去,那边的人离得更近了,甚至,原本和人正在说话的梁修泽无意朝这边看了一眼。
应缇心下一慌,想都没想,别过头。
她无处可躲,楼淮已将她桎梏在窄小的天地里,她能躲避的地方唯有他。
不消犹豫,她整张脸埋在楼淮的肩膀上。
她的心跳得厉害。
梁修泽看到了吗?
虽然路灯明亮,但夜色那么浓,他又有轻微的近视,应该是没看到。
她反复安慰自己。
梁修泽没看到。
这时,楼淮轻声笑了笑:“他们走远了。”
应缇不为所动。
楼淮又道:“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地对我投怀送抱,我乐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