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穆临安道,“高家四姑娘订婚了。”
“嗯?高家人想开了?不盯着你了?还是……”
“高家选了永安郡王。”
谢序行有些惊讶:“高家四姑娘才十四吧?永安郡王他先头王妃留下的儿子都十六了!高家就把自家女儿送去给人做续弦?!”
两人站得离宫门稍远,左右无人,穆临安说话也不遮掩:
“陛下迟迟无子,高家也是早做打算,永安郡王一支与陛下血脉亲近,又善生儿子。”
赵家男人都命数不长,几位先帝都是五十岁刚过就没了,子嗣上也差些,先帝真宗费了那么多周折,最后活到成年的也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当今陛下将近而立,后宫繁盛,至今无子。
谢序行“啧”了一声:“这打算可真够长远的。”
“未雨绸缪。”
“绸缪在女人肚皮上,好大的出息。”
本以为要等上半个时辰才能见到沈揣刀,谢序行将手揣在手筒里正想让常永济给自己拿暖炉,就见一旁的侧门忽然开了。
穿着一身红色太监袍衣的卫谨自门里出来,臂上搭着氅衣,身后就是穿了大红羽纱氅衣在身的沈揣刀。
“师兄你也太小心了些,在行宫里连氅衣都不肯穿,现下出了宫门,这氅衣你赶紧穿上吧。”
“我习惯了,进了宫就当自个儿是伺候人的物件儿,断不能为了一时的暖和耽误了伺候主子。”
卫谨面上仍是恭谨样子,到底是被劝着将氅衣穿上了身。
沈揣刀将一个食盒递给他:“你走得也太急了些,不然我给你备上些肉干,现下只有些烤好的羊肉,看来我还是得学些白案本事,送人的干粮也能亲自做。”
卫谨闻言,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
“师妹你天分奇高,若是想要学白案,也不过是须臾功夫。我本以为等太后凤驾之时你我二人正好能切磋厨艺,不成想,京中皇爷急召,咱们再见只能是开春之后了。”
沈揣刀笑着说:
“等师兄再见我,说不定我三套鸭变了五套鸭,今日我还在琢磨能不能在鸽子里面再塞了鹌鹑,鹌鹑肚子里再塞了鹌鹑蛋。不对,鹌鹑蛋尚可掏空……”
卫谨笑了:“师妹你再研究下去,那三套鸭都要堆出十八层来了。”
有宫卫牵了马来,卫谨将食盒交给了身后的属下,对着沈揣刀一抬手:
“与师妹相遇一番,竟一直未曾真正比校厨艺,我之憾事,待我明年回转金陵,咱们必要比过。”
“师兄放心。”
沈揣刀对他还了一礼:
“还请师兄别忘了师妹的请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