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
范文达自家二楼那间屋,窗开着一条缝,湿气往里漫。
他抽了半根烟,没掐,搁在烟灰缸边上。
桌上是今天本地几张报纸。
其中一张第七版下角有一条小豆腐块,只写“私家车与重型货车在外环路追尾,司机及一名乘客当场死亡,事故仍在调查”。
没有名字,没有更多的话。
本地这点事,本地人都明白。
报纸不写。
楼下木门响了一下。
脚步声慢慢上来。
是老姚。
他推门进来,带上门。
头发全白,脸瘦,穿件灰短袖,手里夹着一份对折过的纸。
他走到桌边,把纸放下,没坐。
“老板。”
“坐。”
老姚拉开椅子。
“陈杰下午到的。”
“几点。”
“过了三点,从西贡飞内排,走陆路过来。”
“先去哪。”
“刘志学那边。”
“待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出来直接去了陈家。”
范文达“嗯”了一声。
他重新拿起那半根烟,点上。
“你说他去找刘志学做什么?”
“应该是因为他哥哥陈庆和的事情……”
“他怀疑刘志学是凶手?”
“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