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杨鸣去主楼找沈念。
这是他在缅甸的最后一个上午。
庄园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铺了一地。
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在修剪灌木,看到杨鸣经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沈念在茶室等他。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坐在竹椅上,面前摆着茶具。
“要走了?”
杨鸣在她对面坐下。
“嗯。”
沈念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去哪儿?”
“泰国。”
沈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倒茶。
“乍仑的事?”
杨鸣没有否认。
沈念放下茶壶,看着他:“三叔说过,那边他不方便出面。”
“我知道。”
“你有把握?”
杨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有。”
沈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的人声。
“乍仑在泰缅边境经营了十多年,”沈念说,“他的关系网比你想的要深。”
“所以我先去看看。”
“看看?”
“摸底。”杨鸣说,“不摸清楚他的根基在哪儿,贸然动手会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
杨鸣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轻率。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