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站得足够高,你就会发现,千帆已过万重山。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走呢?”
他苦笑,带着些认命的心酸,“跑……跑不了。”
“我染,染上瘾了。”
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把鸡尾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姿势怪异地离开了露天走廊。
聚会后,我思忖再三,最后还是匿名举报了。
这大概也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就当是我报答他母亲的恩情吧。
导师老板知道这件事后,在手机上骂了我一顿,见面看到我给的资料后,又和颜悦色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你握着权势或某些别人没有的东西,站到了和男人一样的高度的时候,性别再也不是别人能小觑你的拦路虎。
我举报的是老板赞助人的对家,树倒猢狲散,其中包括乔宣宁和她父亲。
听说方以寒被强制送进了戒毒所。
某天他突然说要跟我见一面,我没有去。
不久,就从小助理那里知道了他的消息。
在戒毒所里,因为救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被活活打死了。
消息传来时,我正好博士毕业,在拍毕业照。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不知不觉,上辈子被他害得入狱三年的阴影早就烟消云散了。
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了吧。
我抬头望天,博士毕业的这天,跟上辈子出狱后看到新生的太阳,一样地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