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后,潘玉儿看着面前跟清水没两样的粥,还有一个窝窝头,再也忍不下去了。
昨夜才刚被太后处置,今早的早膳,就从答应份例变成了宫女份例。
从前当歌伎时,也没有过这样寒酸的日子。
潘玉儿召来花穗:“拿一身你的衣服来。”
花穗有些不解的问:“小主要奴婢的衣服做什么?”
潘玉儿有些不高兴了,不说从前伺候潘玉儿的侍女,各个都是年轻貌美的美人。
就说只要潘玉儿发话,侍女们立马就会照着做,从来都没有人问潘玉儿为什么。
潘玉儿反问道:“我要做什么,还要跟你交待不成?”
花穗这才住了嘴,跑去拿了另一身换洗的宫女服。
潘玉儿很快装扮好,低着头就出了钟粹宫。
看守的侍卫只瞟了一眼,就放行了。
潘玉儿循着记忆到了养心殿附近,皇帝刚刚下朝,就听到了唱曲声。
潘玉儿唱起了南朝的《西洲曲》:“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皇帝听到后,果然命人停下轿子。
等看到一身宫女装扮的潘玉儿,皇帝佯装愠怒道:“太后罚你禁足,你怎得敢扮作宫女出来招摇?”
潘玉儿眼中带泪的哭诉:“妾昨夜被接去侍寝,路上不仅被惊了马车,还被欣常在一通嘲讽,这才一时糊涂。”
“皇上不知欣常在说了什么,她居然说妾跟妖妃潘玉儿一样,唱的再好也不过是歌伎罢了。”
“皇上,妾做错了吗?”
欣常在和淳常在一起惊了余莺儿的马车,为什么只有欣常在被打入慎刑司,还不是因为欣常在嘴太臭,说话太难听了。
说话难听还当是心直口快,没人欠欣常在,谁要听欣常在的难听话啊。
皇帝本就被歌声吸引,再看到潘玉儿的宫女装扮,就想到当日两人初见,不由的心头一软。
皇帝扶起潘玉儿:“你怎会有错,都是欣常在放肆。”
“只是太后的意思,朕也不好今日就违抗。”
“你且等上两日,朕就再封你为贵人。”
潘玉儿当然感激,又说起出来的缘由:“皇上不庇护妾,妾过的连奴才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