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真正的组织化的人脉圈。
什么叫人脉圈?
比如大理寺、刑部、吏部那边的官员。
彼此上下级间有交流,有请客送礼,有朝夕相处的交情。
再比如勋贵子弟之间,喝酒打猎、家宴频繁,礼尚往来,互有馈赠。
但李北玄却极少参与部门轮转,也几乎没有正常的衙门编制活动。
他的所有工作,几乎都属于特别交办。
动辄接触的就是机要、特使、边情。
张口就是国策层面,闭口就是皇帝意志。
而这种结构上的越级使用,虽说是皇帝对他的信任。
但归根结底,也是一种破格使用。
而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李北玄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整个武朝官场中,最难被寻路子的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到底归哪管,没人清楚他到底掌什么事,更没人敢随便去巴结他。
所以,这些年来,李北玄竟极少遇到行贿这种事。
不是没人想给他送礼,而是没人敢、也没人知道该送什么、怎么送、往哪儿送。
于是这些年来。
在别的高官权贵身边,多少都会堆着几箱孝敬、几笔情义、几份年礼的时候,李北玄这边,却一向是冷清的。
除了必要的礼貌性的节礼,和相熟几家之间的来往之外,几乎没有人往镇国公府和定远伯府上递帖子送银子。
当然,李北玄不缺银子。
赢世民现在铁了心要搞工业,钱大把大把的往蓝田砸。
再加上李北玄自己也能开厂子挣,所以李北玄的日子过的很富裕,很滋润。
但再滋润,也有一种东西,与金银无关,却又高于金银。
那就是被人尊重、被人敬畏、被人投其所好的感受。
而这一次,吐蕃人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