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懒。
另一个,是避风头。
懒,是实打实的。
这几天天气闷热,早晚虽有风,可一到正午就蒸得人脑仁发胀。
外头又吵又热,城里又乱又烦,走出去半条街就能听见陆齐言、执失烈、李北玄这几个名字来回乱飞。
他本就是怕麻烦的人。
既然一动会生祸,不如干脆不动。
而另一个原因……那就不能明说了。
毕竟,这一波浪是他挑起来的没错,可波浪太大了,现在连皇帝都下旨了,三司齐查,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会儿要是他还满长安地跑,未免显得太过嚣张。
而最关键的是。
他之前算计了崔静斋一把。
那封信的戏,他之前没跟崔静斋沟通过剧本。
崔静斋虽然配合他演了下去,但心里肯定会有些不得劲,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若这个节骨眼上再碰了面,哪怕什么都不说,那份尴尬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再说了,皇帝那边……也不是好糊弄的。
这波把事情闹这么大,从“铺子封查”一路搅到了“刑部侍郎下狱”,把全长安的节奏都带歪了。
皇帝行动上虽然配合了,也再次下令让三司彻查此事。
可他怪不怪李北玄搞事?想不想收拾他?
那是必然的。
所以为了不被收拾,李北玄干脆就选择了最保守、也最不惹事的办法。
装病。
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彻底躲进了蓝田府。
连鸿胪寺那边的公务,都全权交给了赢高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