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页压得平整,封面上还有李北玄亲笔题写的“权宜章程草案”。
旁边还有个小纸条,写着:“高知府,章程已经整理好啦,你照搬就行,不必谢我哟,啾咪——李北玄留”
啾咪……
是个什么玩意儿?
高蔚生懵了一下。
但看着那摞足足有一指厚的章程,忽然又红了眼圈。
“又哭……这都第几回了?”
冯威看着他这副样子,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以前听李北玄给他读三国,他老觉得刘皇叔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不像个豪杰。
如今瞧着高蔚生这模样,冯威心里直犯嘀咕。
敢情,这读书识字的人,眼泪珠子都比寻常人多些?
他正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见高蔚生小心翼翼地捧起章程,指腹轻轻摩挲着李北玄那洒脱的字迹。
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去、去备马,我要去都护府。”
“得了吧您嘞!”
冯威笑嘻嘻的拦住他:“昨儿侯爷旧伤发作,现在不见外人,您别去啦,去也是白跑一趟!”
听见这话,高蔚生差点爆了粗口。
什么玩意儿旧伤发作?
那小王八蛋,八成是懒病犯了,不想再管事儿了!
“……我知道了。”
高蔚生又哭又笑的点了点头。
虽然骂李北玄犯懒,但也知道,李北玄犯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真把这事儿全都托付给他了。
撒开手让他去干了。
“干!”
高蔚生恶狠狠地一拍桌子。
穿好衣服就往前厅跑。
而不出几天,安西要有大动作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