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西大乐坊……”
他说到此处,又顿了顿。
语气似有让步:“门票,暂缓至两月后上调,给你们一个缓冲。”
“赌桌佣金,前三月维持两成,三月之后按四成征收,谁敢藏抽逃税,谁就别怪本府铁面无情。”
众商人闻言,神情骤变。
“这、这倒也还可接受……”
“起码给了缓和期,不是赶尽杀绝。”
“高知府终归还是念李侯爷的情分啊……”
堂中原本压抑得几欲爆裂的空气,此刻竟有些微松动。
可高蔚生却并未就此打住。
他一甩袖,语声铿锵,再度喝道:“别以为这是你们求来的!”
“这是李都护替你们博来的!”
“本府亲眼看着他披伤上阵,又亲耳听他说安西需要商人,他要保你们这点命脉,我给他面子,但你们若有一人不守规矩,欺骗瞒报……”
说到这里,他重重一顿,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人群。
“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亲自去李都护榻前解释!你们的贪婪,是否值得他的一口心头血!”
话音落地,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是谁,忽然低声道了一句:“咱们……该知足了。”
旋即,另一人拱手抱拳,大声道:“谢高知府开恩,谢李都护大义!”
其余商人见状,也纷纷低头。
或抱拳、或躬身,齐声高呼:“谢高知府!”
“谢李都护!”
这一声声,喊得不情不愿的有,心悦诚服的有。
但更多的,却是藏着惭愧与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