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李侯爷待咱们可不薄。”
“是啊,这临江仙的生意、乐坊的局,哪样不是他一手张罗?”
“换别人,早躺床上歇着了,谁还管咱们这些薄利小贩?”
商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着五味杂陈。
而李北玄走到高蔚生身边,二人对视了一下。
确认过眼神。
是要一起唱对台戏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瞬。
“通融不了一点!”
高蔚生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震雷,震得堂内众人齐齐一颤。
就连李北玄都被吓了一个哆嗦。
这是不是……
调子起的有点高了?
“呃……”
李北玄尬笑,摆了摆手念台词:“也不是全要通融,税收、佣兵的价格,本侯自是不说二话,可这临江仙和大乐坊……”
安西真正的立身之本,还在税收和佣兵上头。
临江仙和大乐坊并非不可替代。
李北玄和高蔚生之前就互相通过气。
前者必须按规矩来,但后面两个可以稍微松泛一些。
他俩要演双簧,就朝着这个地方使劲儿。
但高蔚生怎么临阵改台词呢?
李北玄瞪了瞪他。
但没想到,高蔚生却直接反瞪了回去!
“李北玄,你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这些人,你还替他们求情?”
高蔚生直接火力全开,啪啪的拍着桌子,一边拍一边骂:“你当初是怎么待他们的?大乐坊不收进门费,赌桌抽成压到底,货物全都免税进城,驿馆一天只收一钱银,比金子还贵的水,就纵着他们洗澡、刷马,还让咱们的安西军给他们护道!”
“结果呢,仗一打起来,谁留在安西了?”
“你肩上中箭,血流一夜,他们在哪儿?”
“你咳血咳得被子红了一大片,他们在哪儿?”
“现在好了,风头一过,全都又冒出来了,你还替他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