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贴身侍女跪在床前,听着林栖若这般颠倒黑白的言语,也不辩驳,心里却早已经怨上了天。
皇子府十几年来,素来家宅和睦,人丁兴旺,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祖奶奶!
若是早知林姑娘是这番脾性,当初他们就是打死也不来这院子里服侍了!
正当林栖若骂的起劲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她心下一喜,当即愈发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扶着手臂哀哀叫痛。
下一秒,款步步进的却是宸贵妃,望着她,似笑非笑,“栖若,听说你受了伤?怎么样,要紧么?”
林栖若愣了。
她原本是因着四皇子夫妇去狩猎场不带自己,这才心生怨怼,使计要搅了他们的兴致。
却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宸贵妃。
她来做什么?
林栖若这才慢吞吞起身,示意那些侍女都下去,随即开口,“贵妃娘娘,您有什么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响彻内屋。
林栖若呆在了原地,就连一边的长春姑姑都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素日里最疼爱姑娘的贵妃娘娘,今日竟然下狠手打了姑娘!
看着林栖若显而易见的懵然神色,宸贵妃只是冷笑,
“方才不是还叫得挺大声么?怎么,现在不疼了?”
林栖若捂着脸,心中原先汹涌着的情绪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心寒的冰冷,
她抬起头,眼中不见一丝愤怒,只有古井无波的厌憎,
“顾宜芍,你究竟还是装不下去了是么?我就知道,当初你把我抛弃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就忽然转了性子呢?”
“你之前那许多态度,无非就是做给旁人看的,显得你多么贤良多么慈爱,是不是?”
“说到底,我应该女儿家,哪里比得上姜获琛为你带来尊荣地位,又哪里比得过姜淮初名利双收,让你脸上有光?”
“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女儿么!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么?”
林栖若的语气渐渐癫狂,宸贵妃盯着她,眼中只余无尽的失望与伤悲。
她从未遗憾懊恼过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不如别人的女儿,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终是忍不住的笑,从前她那样厌憎清月,是否。。。。是否真是一叶障目的缘故?
同为女儿家,栖若她究竟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