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在上面走一步,沙子和血肉都会粘在他的鞋上。
黏糊糊的,令人想吐。
他甚至还能看见……血糊糊白花花的肠子、一只沾染鲜血的手臂或腿,还有粘连着源石的身体组织……
看着这一幕,他感觉呼吸加快、喉咙一紧、胃酸在疯狂地往上涌。
大脑在竭尽全力地向他传达着名为“危险”的神经信号。
甚至他感觉到了体内的源石结晶正在加速生长。
那名军官瞪大眼睛,张开嘴。
突然,一股血腥味和蛋白质的腐臭味顺着他的口鼻疯狂地涌入,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再也无法忍受,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次带队。
虽然杀过人,但迄今为止他都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
他强忍着呕吐的窒息感,转过头想呼唤副官撤离。
但……副官死了。
他的头已经不在他的身体上了,不知所踪。
军官被吓到了。
他后退了一步,然而却踩上了他的呕吐物。
他再次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
他有些害怕地看去。
那是一颗头。
他鼓起勇气,仔细地瞧了瞧,正是副官的头。
那颗头颅的眼睛丢失了一颗,而另一颗没丢失的眼睛圆瞪着,似乎是在表现自己的不甘。
他不断地后退。
也许是身为军人的素养,他没有被吓晕。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名军官大喊道,似乎是在发泄情绪。
“全队……撤离!”
他嘶哑着嗓子下达着命令。
当他回过头时,他所带领的先锋部队中的一部分士兵早已逃离了这片荒原。
只剩一些“忠心”的士兵仍然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