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决定修路,就需要征调徭役。
百姓们也要生活,所以只能赶在农闲的十二月到次年四月期间进行。
修路绝非易事,当下就要着手寻找材料、建厂,这样等到农闲时才有可能动工,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了解黔州的情况,便于日后管理。
夏清宁踏入明州地界,眼前百姓面黄肌瘦的模样,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
此前,她查阅过这里的税收情况,折子上的数据触目惊心,每年都有百姓因饥饿而丧生。
记录显示,有些地方一亩地的粮食产量竟不足两石。
若是放在现代,哪怕侍弄庄稼不那么精心,一亩地收个几百斤粮食也并非难事。
即便不能与现代相提并论,可在京城,一亩地产出两百斤粮食也是常态。
可这明州,怎么就如此贫瘠呢?
夏清宁又回想起沿途所见的百姓,他们瘦骨嶙峋,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几乎难以蔽体。
黔州本就炎热,可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都没有合适的衣物遮身。
难以想象到了冬日,他们又该如何熬过那刺骨的严寒?
目睹这般情景,夏清宁只觉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纸上得来终觉浅。
有些事必须亲眼去看、亲身去感受,才能真正了解庄稼产量低的根源。
于是,她果断带着人、马前往距离明州最近的氓县。
地里劳作的百姓,听到有马蹄声经过,吓得头都不敢抬,只顾埋头忙着手中的农活。
夏清宁翻身下马,径直走进田间。
“老人家,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人满脸惊恐,偷偷瞥了一眼徐峥等人,又讪讪地收回目光,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你想问、问什么?”
“老人家,您别害怕。”
夏清宁看着老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疼地扶着他走到旁边的田埂坐下。
“马上要秋耕了,往年这地里都种些什么呀?”
“种红薯。”老人简短地回答。
“红薯?”夏清宁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水稻、玉米这些不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