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走上前,将请帖递到她面前。
夏清宁放下书卷,接过请帖,只匆匆扫了一眼,语气冷淡,“不去。”
琴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宁,这侯夫人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她大女儿在宫中为妃,身份尊贵。”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去露个面,应付一下,回来便是。”
夏清宁闻声,抬起头看向母亲,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就差没把“我不想去”四个字刻在额头。
她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些娇嗔,与其说是抱怨,倒更像是在向母亲撒娇。
“娘亲,我又不是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去了就得跟他们虚情假意地周旋好几个时辰,还不如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觉呢。”
自从张逸上门拜访后,夏府的门槛都快被各家公子的拜帖踏破了。
夏清宁心里跟明镜似的,对那些人的心思一清二楚。
侯夫人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举办赏花宴,其目的昭然若揭。
侯夫人家有个嫡次子,今年刚满十八,还有两年便要行及冠之礼,可婚事却一直耽搁着。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早该成家了。
无奈侯府的嫡长子太过强势,为人重规矩,又才华横溢,侯府未来的兴衰很大程度上都要仰仗他。
在嫡长子未成婚之前,底下的兄弟们都不敢贸然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
如今,嫡长子与人议了亲,其他人才终于有机会相看。
虽说嫡长子和嫡次子一母同胞,但侯爵之位只能有一人继承。
嫡次子将来分家时,能得到的财产有限。
侯夫人为了给嫡次子谋个好前程,便想着给他找个有实力的妻族。
夏清宁的父亲身为朝中肱骨之臣,深受皇上信任。
她的两位兄长,一个文才出众,一个武艺高强,皆是人中龙凤。
夏清宁自己,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虽是女儿身,却聪慧过人,时常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比许多男子还要出色。
再加上侯夫人的女儿在宫中育有一位皇子,若将来卷入皇位之争,有夏清宁这层关系,胜算或许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