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息一声,开口道:“来都来了,在门口站着作甚?”
“你瞒着我去剿匪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这会儿连门都不敢进?”
夏清宁闻言,轻轻推门而入,眼神小心翼翼的,仔细观察着娘亲的反应。
“娘,我知错了,往后不管我要做何事,一定先跟您报备,好不好?”
琴娘抬眸望向站在身旁的女儿,恍然惊觉,她都已经长到自己肩头了。
说不定再过两年,便要比自己还高了。
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愈发优秀出众,琴娘心中满是骄傲。
可当她日益得到皇上赏识,琴娘却又私心盼着,她能如寻常人家的姑娘一般,安稳度日。
“清宁,你能不能别再……”
琴娘话到嘴边,却又苦笑着咽下。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不愿折断女儿的羽翼。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琴娘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你已然长大了,又有主见,娘即便想帮,怕是也帮不上太多。”
“只愿你往后万事小心,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娘。”
琴娘此番反应,大大出乎夏清宁意料,她一时慌了神,急声道:“娘亲,好端端的,您说这些做什么?”
“我错了,以后我去哪儿都跟您说,好不好?”
夏清宁俯身紧紧抱住琴娘的肩膀,双手死死地揪住她背后的衣衫,仿若一松手,娘亲便会消散。
琴娘又是一声轻叹,抬手轻抚女儿的后背。
“我知你自小就聪慧伶俐,你爹爹多次跟我说,若你是个男儿,定能位极人臣。”
“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心中满是骄傲。往后,但凡你想做的事,如实告诉娘亲就好。”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夏清宁的肩膀,含笑道:“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跟个小花猫似的。”
夏清宁却仿若未闻,一动不动地抱着琴娘。
“清宁,娘亲真的没事。”琴娘温声哄道。
夏清宁迟疑片刻,试探性地缓缓松开手。
瞧见她面上那一道道泪痕,琴娘心中亦是酸涩难当。
她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手帕,轻柔地为夏清宁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