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萧辰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找到地方时,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是一座半塌的院落。
院墙倒了半边,露出里面丛生的、比人还高的杂草。
朱漆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
门楣上那块象征镇武司威严的麒麟牌匾,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一半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另一半则不知所踪。
若不是那仅存的半块牌匾,萧辰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误入了一处乱葬岗。
他推开那扇一碰就嘎吱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院内一片萧索,蛛网遍布。
几件破损的兵器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早已锈迹斑斑。
正堂的门倒是开着。
萧辰踏入堂中,一股浓重的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堂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三个人。
左侧,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正赤着上身,用一块破布擦拭着一柄环首大刀。
他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桀骜不驯。
看到萧辰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地磨刀,仿佛萧辰是团空气。
右侧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打盹。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胸前的衣襟湿了一片,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而在堂中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他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像是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
眼神怯懦,看到萧辰这个陌生人进来,吓得手一抖,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扫帚,紧张地看着萧辰。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镇武司分部,算上他,就这四个人?
萧辰心中诧异。
随后,目光落在那个受惊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