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呆坐在此,一言不发,简陋的桌案上,点着一根白蜡烛,两个四十来岁的女禁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可有水?”
宋观舟伸出双手,“我洗洗身上的血。”
两位女禁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大人吩咐,暂时不可洗漱,且等着吧。”
宋观舟微微点头,没有过分为难。
她环顾四周,这屋子很小,还没有她韶华苑的内屋大,摆了简陋的床铺,有一凳,一桌,再无旁物。
这就是古代的女监?
其实宋观舟想错了,这并不是女监,在捕头差役带她走的时候,裴岸追了上去,表明了身份。
镇国公府四少夫人,这身份是尊贵的。
裴岸又说了她娘家身份,翰林院前大学士宋问棋之女,他慌乱之后,马上冷静下来,“此案定是有人陷害内子,依照大隆律法,内子此等身份,可没入京兆府后衙偏院,不得凌虐、用刑!”
因此,宋观舟没有被投进女监。
两世为人,宋观舟头一次坐牢。
两位女禁子守着她时,也犯了嘀咕,如此貌美的夫人,身为尊贵,为何会对个伎子下毒手?
不过她们见多识广,好些事儿也知不该以貌取人。
没准儿这么貌美,心肠却如蛇蝎狠毒。
前些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兵部尚书府进金大人家女儿,还是宏安郡主教养出来的亲生女儿,不也一样杀人越货!?
嗐!
歹人不看皮囊的。
宋观舟被囚于此,早已心死。
但京兆府后堂的灯火,彻夜通明,裴家长辈男丁,基本都到了。
裴渐开口,“孩子涉嫌谋杀,这是大罪,虽说老夫是知晓这孩子不会杀人,但如今已有嫌疑,我镇国公府也不偏袒,只希望大人能依照律法办事。”
京兆府尹拱手点头,“公爷放心,今日里衙役在街上巡逻,正好碰到这凶案,依照规矩,只能把宋氏先行带回,如今也安排在偏院羁押,放心就是。”
裴渐又道,“孩子年轻,也未曾遇到这样的事儿,可否容许他丈夫入内探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