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间就好像是凝固后的透明水泥,而羊魔则是那个被透明水泥包裹住的可怜人,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逃脱眼下的困境。
这一刻,羊魔感觉自己像极了被定格在琥珀中的虫子。
*
*
*
视线转到附近的一座小村落里。
光条的孩子成群结队的奔跑在泥地上,黑乎乎的脚丫子踩到了碎石子也不知道疼,满脸焦急的跟随着前头最大的孩子,生怕对方落下了自己。
乡间小路中弥漫着快乐的气息,偶尔还会响起大孩子变声器特有的声音,他在催促小孩子快一些。
两鬓霜白的老人坐在树荫下打着盹,在他脚边趴着一条大黄狗,狗子不知道多少岁了,看起来竟然比老人还老态龙钟,头一垂一垂的,显得很没精神气。
周围的建筑并没有经过多少设计,很随意的分布在溪流两岸。
房子多数都是木楼,少数一些是木头和黄泥混合的平房,这些房子你看上几百遍,也找不出一丝的美感,与其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茅坑更合适,但这样的房子,确是村落里少数大户的住宅。
村庄整个环境看着虽然有些破落,但却有一股祥和的味道。
布莱克和报丧鸟出了感染地后,便沿着乡间小路一路搜索,在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终于遇到了一个有人烟的村落。
两人抵达时,着实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到了。
布莱克是黑衣卫里条件最差的,小时候经常吃不饱不说,还经常遭受邻里的欺凌,一生相当的坎坷。
不过在看到眼前的村落后,布莱克陡然觉得自己之前受过的苦,和眼前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西北这边的村庄,和王都附近的村落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靠近王都的村庄住户,基本都已经抛弃了老本行种田,转而开始做起了旅店与车行的生意。
因为靠着王都,最不缺的就是怀着朝圣心态前来观光的人,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
也就王都差点沦陷那段时间,经历了一段冷静期,但在北境盟军被击溃后,这些靠近王都的村庄又重新恢复了忙碌的生机。
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是常规操作,有些村民甚至还穿上了富商特有的绸缎大衣。
反观西北这边的村庄,既没有人流量密集的大型城市作为依靠,也没有可以惠及自己的产业以及周边,所以家家户户基本都以种田为生。
而不论是哪里,最苦的往往都是这群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底层人,一个家庭里面,可能就只有两套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且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然而这样丢在王都街道连狗都不瞧一眼的破衣裳,在西北村庄确是个宝贝,只有外出的人才有机会穿一下,其他人只能用芭蕉叶来充当服饰,避免被认为是野人。
村庄靠近一条小溪,溪边有妇女正在洗漱从果山里捡来的烂果。
这种烂果叫做刺猬果,有点类似仙人掌果,外壳长满了尖刺,得剥开后才能食用,并且还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会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几个星期都消不下去。